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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涞水庞贝病患者涉险生育:死亡也无法阻止我成为母亲

归档日期:04-18       文本归类:没药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原标题:【特写】庞贝病患者涉险生育:死亡也无法阻止我成为母亲4月15日是世界庞贝病日,我们在这里讲述郭朋贺的故事。距离医院拒绝为她建档三年后,郭朋贺发现自己再次怀孕。怀孕16周,她就为孩子取名&ldq

  怀孕16周,她就为孩子取名“田沐果儿”。如今,她已重度呼吸障碍,决定涉险把果儿生下来。

  这一切的苦难,来自于她体内的深渊:庞贝病如今,三年前的困境再现没有一家医院愿意为他们建档,意味着她不能进行产检即使顺利上了手术台,她也可能出现“二选一”的艰难情形。

  她的一天都在缓慢中度过- 。在丈夫田晓猛的搀扶下,她缓慢走向卫生间,缓慢地刷牙,洗脸,缓慢地上厕所她的洗刷过程全部在这座订制的马桶上完成为了降低她蹲下时腿部肌肉的受力程度,马桶座圈上架着一个高约20厘米的皮质座椅。

  床上架着一张可移动的板,约2米长,桌上摆着她的笔记本电脑,也摆着一盘水果。晚饭时间,这里就成为一家人的餐桌。没有太多工作时,她一整天都平躺在床上,蓝色的被子搭在她的腿上,衬托着裸露在外的脚背上极细的血管。

  自从2014年9月确诊以来,庞贝病肆意地摧毁她的身体,如今,她已经无法独自行走,肌肉无力让全身的重量压弯了她的脊椎。

  庞贝病(全称:糖原贮积病II型)。是一种遗传性罕见病,发病率为四万到五万分之一其成因是第17号染色​​体发生突变,导致体内缺乏酸性 - 葡萄糖苷酶,无法给肌肉供给营养。随着时间的推移,庞贝病患者可能出现心肺衰竭和运动障碍,进而全身功能衰竭而死亡。

  她的命运自出生之日便已决定。根据庞贝病的常染色体隐形遗传方式,若父母双方都是基因携带者,孩子有25%的可能性患病。“我和哥哥都幸运地碰上那四分之一了。”郭朋贺自嘲。

  她虽未病发,但隐疾频现。上高中时住校,她和同学们一起坐面包车回家,发现自己抬腿上车很费劲,需要双手紧紧抓住车门,手脚并用才能上车。

  这没有引起父母的警觉。他们以为女儿缺钙,从微薄的收入里挤出钱为她购买营养品。但郭朋贺的“无力感”并未好转。

  上大学后,郭朋贺和室友一同去无偿献血,抽前化验结果显示,她有两项转氨酶指数超标,因此不能献血。护士解释说,转氨酶高很正常,可能与近期过于劳累或饮食油腻有关。但她想不通为何每次都是转氨酶高。

  过去的20多年里,郭朋贺一直把自己当做“弱女子”。大学期间她和男友田晓猛,室友“二姐”一起去爬山,需要靠他们前拉后推才抵达山顶。尽管如此,他们也只是以为她身体弱一点而已。

  2011年大学毕业后,郭朋贺开始了“北漂”生活。工作存了些积蓄后,郭朋贺决定查清自己的病因,但在几家医院检查均未果。有次从北京返回河北涞水老家,她发现哥哥郭朋飞走路,上台阶也变得艰难,这和她的症状完全相同。她拉着哥哥去了北京协和医院,被怀疑为肌营养不良,但未能有检测证实。得知这种疾病即使确诊也没有治疗方案,郭朋飞便回家静养。

  郭朋贺没有放弃。四处寻医的这三年,她几乎跑遍了北京的大小医院,看过脑科,神经科,骨科,消化科,甚至在武警第三医院尝试过一年的中医疗法。

  2014年9月,郭朋贺在宣武医院挂门诊号遇上神经内科专家笪宇威坐诊,而笪宇威不久前刚送一位庞贝病患者离院,判断她很可能患有同样的病症,建议她进行庞贝病基因检测。

  直到怀孕前,郭朋贺一直乐观地认为这个病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比正常人力气小点”“我一个女生,做设计,用电脑的,要那么大劲儿干嘛?” - 她尚未经历病痛最致命的折磨。她遵医嘱,花了1.6万元买了一台呼吸机。没有呼吸辅助设备,庞贝病患者很可能在梦里停止呼吸。

  郭朋贺确诊庞贝病后,田晓猛经历了半年的消沉期两人结婚后,他好几次因为饮酒​​晚归而跟郭朋贺发生争吵他常常因心中的秘密而郁闷难安。 - 郭朋贺或许只能活到四五十岁,这是医生支开郭朋贺后告诉他的。

  他在搜集庞贝病的资料时找到了一个病友QQ群,病友间的相互慰藉使他情绪好转。他逐渐明白,如果人生河流的长度已经注定,那他就帮郭朋贺增加河流的宽度,支持她做的任何决定郭朋贺心血来潮想要投资代理厨房垃圾处理器,他就开车带她去江苏签合同,“只要她想做就做”。后来,。这些花6万元买来的近200台垃圾处理器,就一直存放在涞水老家,没人去管。

  2016年6月,她怀孕了。看到验孕棒一深一浅的那一刻,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怀孕为这个疾病家庭带来庆幸的同时,也让人产生隐隐担忧。“我还没跟你过够。”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他们之前做过基因检查,田晓猛的基因健康,他们的孩子只会是携带者而不会发病。田晓猛更担心的是生育会对郭朋贺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不建议她生孩子。对于罕见病人来说,怀孕往往意味着生与死的抉择。

  郭朋贺坚持要这个孩子。“我希望以后有一个人陪着我老公。不能让他照顾了我一辈子,最后只留他一个人吧。”她心里明白,虽然晚发型患者死亡率很低,但是寿命并不会很长。她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知道田晓猛喜欢孩子,而且她彼时尚能独立,身体情况也还不错。

  接下来要做的是联系医院建档郭朋贺和田晓猛前后跑了0.6家医院,但医生们的回复几乎相同:“不建议生孩子执意要生的话,只能转院,无法建档”田晓猛把这一过程比作“打怪”,刚开始觉得自己与常人并无不同,但一次又一次的闭门羹让他感到无力,沮丧。

  转机出现在他们认识黄昱老师之后。黄昱是北京大学医学院遗传学系讲师,很早开始关注庞贝病诊断和国内患者。他认为,罕见病患者的生育愿望一定要被保护,女性患者生育对她们人生价值的实现,幸福感的提升和生存勇气的增加等都有好处,而且当时庞贝病患者群体中已经有成功生育,母子平安的例子。这给了郭朋贺一家很大的信心。

  了解到没有医院接受郭朋贺的情况后,黄昱决定为郭朋贺说情。有了黄昱的积极沟通,加上郭朋贺的身体状况尚好,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最终同意为郭朋贺建档。但“同意”来得太晚。

  2016年9月,郭朋贺突然阴道出血,她没有太在意,等到第二天田晓猛假后才去医院做检查。检查发现,她腹中3个月大的胎儿由于孕酮低已经停止了生长,需要做引产手术。

  田晓猛记得那次引产后,郭朋贺的脸上写满了失落和委屈,觉得没有保住孩子,对不住他。尽管他也有遗憾,但更多的是对于郭朋贺不用承担生育风险的庆幸。

  引产手术后,郭朋贺的身体每况愈下,除了持续已久的肌肉萎缩,她感到说话都没有气力了。

  郭朋贺术后不久,哥哥郭朋飞因为庞贝病引起的肺炎陷入昏迷。这让郭朋贺意识到,庞贝病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事,她想为庞贝病患者做一些实际的事。

  2017年5月,由赛诺菲制药公司研发的美而赞进入中国。作为治疗庞贝病的唯一药物,美而赞让许多患者重燃希望。

  但代价同样高昂。美而赞的全球统一定价为5645元/ 50mg,用量20mg / kg,需要两周一次进行终身用药。郭朋贺算过一笔账,按照她的体重足量用药的线万元。

  救命药进入中国后,郭朋贺意识到,“没有一个组织去推,一盘散沙永远做不起来事。” 2017年8月,她向公司递交了辞呈,决定全身心带领病友们自救。

  黄昱曾代表患者与国内制药企业协商研发仿制药的可能性。有制药商预计仿制药的药价能降低到原来的10%。但即使新药能够将价格降至20万,许多家庭仍买不起。在研发药厂看来,购买人数,患者人数少导致药品难以纳入医保,厂商未必有利可得。

  仿制药计划宣告终结,郭朋贺将工作重心放在推动制度层面。“药已经进来了,我们现在就差最后一步,能有报销,让大家都用上。”美而赞既然能进入中国,国家也。会出台相应政策,把救命药送到庞贝病人手上“如果大家努力推推,可能会早一天;如果大家都等,有药就用,没药就等着,可能就会晚一天。 “郭朋贺说。

  据郭朋贺介绍,病友会的角色主要是引导,向病友介绍有哪些举措可以推动美而赞纳入医保。比如病友会会撰写请愿书模板,各地病友只需稍做改动,便可向各地医保部门建议。

  截至目前,山西省,天津市和山东省济宁市已经明确将美而赞纳入医保报销范围。即便如此,报销后的药费仍令许多患者家庭难以承受。来自山东济宁的两位患者表示,一年药费近300万却只能报销50万左右,他们仍然用不起药。

  而那些等不起药的患者,往往都在季节交替的月份离开人世。“冬天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生命危险。有的睡一觉就没了,呼吸跟不上就死了。”郭朋贺说。她对每个患者信息都做了统计,2017年9月到12月,病友群少了6位患者。

  2017年年底的一场溶酶体联盟会病友会上,主办方放了一首“春暖花开”,郭朋贺想起前段时间离世的患者,泪流不止,“都不知道这些婴儿型患者能不能迎来下一个春天“另一位庞贝病患者王娇娇说:春天对我们就是希望,是能用上药的那一天,但不知道属于我们的春天何时才能到来。”

  2019年1月29日,郭朋贺发现自己再次怀孕,但是她的呼吸已经达到重度衰竭,医生告诉她除非足量用药,否则大人孩子都有生命危险。

  4月14日,郭朋贺在庞贝病友会上提到了自己怀孕的消息。她坐在轮椅上,摘下了几乎24小时不离鼻子的呼吸机,握着话筒的双手有些颤抖。她停顿了两秒,哽咽着说:“我没有任何权利帮他做决定我作为一个妈妈,只能尽全力把他生下来只要是一个生命,就值得去珍惜。”

  与第一次怀孕不同的是,她的身体情况愈发糟糕。彼时,郭朋贺还能踩在主卧的单车做些简单运动。随着病情加重,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急剧萎缩,这辆红色单车也成了摆设。曾经常去散步的玉渊潭公园,如今已是故地。

  怀上孩子果儿后,郭朋贺已经昏迷了四次。今年的大年初一,郭朋贺第三次昏迷后,田晓猛和她躺在产科病床上聊了许久,在要不要孩子之间难以抉择。

  田晓猛很担心郭朋贺的身体,他觉得如果一定要孩子,也可以通过领养和代孕的方式弥补无法生育的遗憾。这种想法得到他父母的理解,而郭朋贺的母亲认为,既然孩子是健康的,还是该生下来,她始终认为,有孩子的家才是完美的。这让原本摇摆不定的二人下定了决心。

  为了顺利生产,郭朋贺必须在产前连续用药。4月2日,她在轻松公益上发起了慈善募捐,目标金额为127.9万元。截止目前,郭朋贺在轻松公益上筹到了14万元,但这些只能满足她注射一次药物的费用。

  田晓猛理解医院有对于孕妇死亡风险的考量,但又想不通,既然台湾已有庞贝病患者成功生育的案例,在他们同意签署风险告知书,甚至愿意将自己作为一则医学案例供医生去试验的前提下,中国顶级的医院仍不愿尝试。

  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徐开彬看来,生育权是置于生命权之后的“不能生命都没有了,只为去生孩子。”她表示,如果孕妇执意选择生育的话,医院会联系母婴保健机构去做孕妇的思想工作,但无法保证最完美的结果。

  黄昱理解妇产科医生的担忧,尽管国​​内确实缺少庞贝患者生育的经验,但他支持郭朋贺生孩子,“她老公那么喜欢她,肯定也不会希望朋贺因此死掉。他肯定深深了解她的需求,知道她的愿望是什么“。

  病友会那天,郭朋贺在会议室外骑着她的“小三轮”。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朝她跑来,头上两根小辫儿一翘一​​翘的,这是一位病友的女儿。郭朋贺连忙刹车,伸长双臂朝小女孩拍了拍手。她也想生个女儿。

  如今,她只盼用上4个月的药就好,因为医生告诉她“只要坚持7个月,肚子里的孩子就能活下来。”她设想过所有可能的结果,给果儿写了一封信:“如果妈妈没有机会陪你长大,爸爸会告诉你我们的故事你会知道,在你之​​前还有一个果儿,当时也是因为妈妈的病导致他没能来到这个世上,为此妈妈很愧疚,所以这次妈妈会更努力更努力地保护你,你也要争气。希望不幸不会重演,咱们一家人可以度过这个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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